第7章 神医说他在渡劫

沈令窈复位后的第三天，皇帝召见了她。

御书房。沈令窈站在殿中央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。

"臣妾参见陛下。"

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明黄龙袍，眉目疏朗，但脸色有些苍白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"皇后，"皇帝开口，"起来吧。"

"谢陛下。"

沈令窈站起来。皇帝看着她，眼底有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"皇后，"皇帝忽然开口，"你知道朕为什么三个月没去看你吗？"

"臣妾不知。"

"因为朕怕你。"

沈令窈愣住了。

"朕怕你哭，怕你求，怕你闹。"皇帝的声音沉下去，"朕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"

"所以朕让你在冷宫待着，朕以为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朕以为你会死。"

沈令窈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。

"皇后，"皇帝忽然开口，"朕知道你恨朕。"

"臣妾不恨。"

"你恨。"

"臣妾不恨陛下。"沈令窈的声音很平静，"臣妾恨的是别人。"

"谁？"

"改臣妾命格的人。"沈令窈看着他，"诬陷臣妾的人。"

"还有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让裴珩为臣妾耗命的人。"

皇帝愣住了。

"裴珩？"

"陛下不知道吗？"沈令窈看着他，"裴神医给臣妾治过病。每治一次，他就折一次寿。"

"臣妾的命，是他拿命换的。"

皇帝的脸色变了。

"朕不知道……"

"陛下当然不知道。"沈令窈淡淡道，"因为陛下这三个月，一次都没去看过臣妾。"

皇帝沉默了。

他确实一次都没去看过。他以为沈令窈会在冷宫里慢慢死去，他以为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
他没想到——

沈令窈居然没死。

"皇后，"皇帝忽然开口，"你想怎么做？"

"臣妾想查清楚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三个月前，"沈令窈看着他，"柳贵妃诬陷臣妾'巫蛊案'的时候，陛下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替臣妾说？"

皇帝沉默了。

"陛下当时信了吗？"

"……朕当时信了。"皇帝的声音低下去，"柳贵妃说，她亲眼看到你在宫里埋巫蛊娃娃。"

"朕当时太生气了，朕没有——"

"陛下没有查证。"沈令窈打断他，"陛下直接废了臣妾的后位，把臣妾打入冷宫。"

皇帝沉默了。

"陛下，"沈令窈看着他，"臣妾不怨您。"

"但臣妾想问您一句话。"

"什么？"

"柳贵妃诬陷臣妾的时候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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